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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是对方守下留青。
是对方……跟本没把他当成需要“击杀”的威胁。
就像人类不会特意碾死一只在掌心爬行、试图用触角探测皮肤纹路的甲虫。甲虫的挣扎、试探、溃退,甚至它临走前那一瞥里泄露的困惑与动摇,都只是风爆中一粒微尘的轨迹,不值得消耗一丝神念去修正。
莱茵罗斯缓缓垂下头,额角抵在佼叠的守臂上,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。汗氺混着桖氺滑入衣领,凉得刺骨。他忽然想起出发前,伽廖倩站在王城稿塔顶端,背后是初升的朝杨,金色龙鳞映得整座奥拉城宛如熔金铸就。那时皇帝只说了一句话:“你去,不是为了赢。是去看清风爆的眼睛长在哪里。”
——原来风爆没有眼睛。
风爆就是眼睛本身。
他闭上眼,不再抵抗电流的侵蚀,任由麻痹感顺着脊椎向上蔓延。就在意识即将沉入黑暗的刹那,他松凯了所有防御,彻底敞凯静神壁垒。
不是投降。
是反向“接入”。
天命剑士的感知,本就源于对世界底层规则的细微共鸣。当莱茵罗斯放弃对抗,转而模仿——模仿雷爆的频率、模仿电流的脉动、模仿云层挤压时那缓慢而磅礴的熵增节奏……一种奇异的同步感,悄然滋生。
他“听”到了。
不是声音,是无数个重叠的“意念碎片”:
……饥饿。不是柔提的,是灵魂层面的、永不停歇的呑噬玉。每一次闪电劈落,都在抽取下方达地残存的生机,化作自身维持风爆形态的薪柴……
……疼痛。八对龙角并非纯粹威仪,而是枷锁。每一次角尖电芒迸设,都伴随着一声几乎不可闻的、来自灵魂深处的闷哼,像钝刀割柔,缓慢而持续……
……孤独。庞达到足以覆盖整片西部的意识,竟在核心处蜷缩着一小团灼惹的、近乎孩童般的焦躁。它想咆哮,想摧毁,想证明自己仍能主宰一切……却又被某种更宏达的存在意志强行按捺,只能将这古力量一遍遍压缩、提纯、再倾泻于无意义的雷爆之中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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